在以往,要想正式成为美国“上流社会”的一员,你必须遵循一套明确的准则。
社会学家托斯坦恩•凡勃伦(Thorstein Veblen)在他1899年的经典著作《有闲阶级论》(The Theory of the Leisure Class)中写道,“镀金时代”(Gilded Age,19世纪70年代-90年代)的有钱人指的是那些拥有大量闲暇时间和良好教养的人:“出众的品味、优雅的举止和高尚的生活方式是出身名门的显证,因为良好的教养是需要时间来培养的。”
人文历史学家保罗•福塞尔(Paul Fussell)在1983年出版的讽刺性著作《格调─社会等级与生活品味》(Class: A Guide Through the American Status System)中,为上流社会的准则加入了新内容。他说,与中产阶级和无产阶级不同的是,上流人士穿花呢外套,有贵族式的下巴,厌恶保龄球。福塞尔写道,“如果你想有社会地位,那么千万千万别去玩保龄球。”打台球是可以的,只要你房子里有一间“足够大”的台球室。
甚至连丽莎•比恩巴赫(Lisa Birnbach)在1980年出版的《权威预科生手册》(The Official Preppy Handbook)都成为挤入上流社会的实践指南。去哈佛(Harvard)、普林斯顿(Princeton)或耶鲁大学(Yale)可以接受,但哥伦比亚(Columbia)和康乃尔大学(Cornell)则“差得远了”。
然而在今天,这些上流社会的规则正在分崩离析。原因很简单,有那么多新近发家的百万富翁和亿万富翁,他们来自不同的社会背景,有着不同的生活方式,因此传统的社会地位符号已成为昔日黄花。在苏富比(Sotheby’s)的拍卖中,身着牛仔裤比西装革履的人更有可能买下要价4,000万美元的毕加索油画,因为后者可能不过是个艺术品交易商。现在绝大多数最富有的美国人都不是“常春藤联盟”(Ivy League)的毕业生;还有一些人像比尔•盖茨(Bill Gates)那样甚至中途退学。那么凡勃伦所谓的“教养”和“举止”还有吗?参加过地产大亨唐纳德•特朗普(Donald Trump)在佛罗里达州棕榈滩超豪华俱乐部Mar-a-Lago举办的早午餐自助派对的人会告诉你,举止高雅不再是界定富人的标准了。
那什么才是新的准则呢?尽管精英阶层已不再拥有一个统一的行为标准,但今天的有钱人也在遵循一些特定的模式,有时是对传统准则的模仿,有时则有着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遗产:在凡勃伦时代,遗产继承人比白手起家者拥有更高的社会地位。凡勃伦写道,“被动的从先祖那里继承财富要比靠自己努力发家致富的人更受尊敬。”而福塞尔说,大多数跻身上流社会的人“都是仰仗先祖的家业”。
今天,大多数美国富人都是靠自己的努力获得成功的。财富调查公司Prince & Associate的研究报告称,继承的财产在富翁财产总量中所占比例还不足10%。企业家成为富人圈里新的王者。而遗产继承人则遭到了鄙视,用亿万富翁沃伦•巴菲特(Warren Buffett)的话说,那些人是“幸运精子俱乐部的会员”。